永遠的微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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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6月25日 星期一

舊作更新--粵語拾遺

   此文原在「天涯社區」連載,只討論國語中所吸納的粵語詞彙。後來因事務繁雜,無疾而終。所謂「靡不有初,鮮克有終」,我之謂也。近日來,覺得國語中所吸納的粵語詞彙實非我當初想像中那麼少,遂有續寫此文之意。但若仍在「天涯」連載,未免有炒冷飯之嫌。那就乾脆在自己的地盤來大放厥詞好了。

﹙一﹚開場白    

   國語是人造的語言,它是標準語,但只能運用於基本溝通,而不能如理學家所言,活潑潑的。國語採用了北京話的發音,而辭彙方面卻會隨著地域而變動。北京有北京國語,上海有上海國語,湖南有湖南國語,香港有香港國語,台灣有台灣國語。每一個區域的居民都會在國語中添加一些自己方言中的辭彙。更何況就發音而言,你也不能要求每個人都舌頭上不著天下不挨地的打京腔。

   國語既然是人造語,就少了很多活潑潑的辭彙。某一年,香港某大學某系所募到一筆款子,打算做點語言方面的計畫。甚麼計畫內容呢?國、粵語辭彙對應。還特地從北京請來一位語言學教授總其成。竊以為,這個計畫意義不大。果然,有天無意看到他們的部分研究成果,不禁啼笑皆非。現舉一例言之,曰「打躉」。躉也者,原意為成批。《紅樓夢》中即有此語,bulk buying是也,引申為「總結」。然而,粵語中的「打躉」之意全然不同。「躉」在這裡解作躉船。躉船是不會四處行使的。「打躉」就是繫在躉船上,故有留連之義。北京話所謂「泡」、上海話所謂「蹲」,庶幾近之。然而,研究成果卻將之對應為──「長期盤據」。當時除了說一聲Mamma mia,實在不知道怎麼好。

   其實,要應驗「打躉」與「長期盤據」是否對應,很簡單。比如你用粵語問:「你係度打躉打左幾耐?」國語難道會說成:「你在這裡長期盤據了多久」嗎?明眼人一看即知。但是,如果你用北京話說:「你在這兒泡了多久?」或者用上海話說:「儂辣海蹲了幾何辰光?」那是perfect match。那麼「打躉」在國語中的對應詞是甚麼?竊以為:沒有。因為國語是人造語,粵語是生活語。子曰:鳥獸不可與同群。雖比較,亦奚以為?

(二)八卦

   粵語中「八卦」一詞出現得甚早,並非一個現在才時興的詞語。此詞只是一個簡稱,全稱是「諸事八卦」。

   舊時科學思想不發達,人們要做一個決定,往往求諸占卜。若事無大小全去占卜,那生活就繁瑣不堪。因此,「諸事八卦」乃事事問卜之意,「八卦」在這裡作動詞。因此,「八卦」二字就引伸出打探消息、問長問短的意思。在粵語裡,如要描述一個人好奇心重、多事、包打聽,說他「諸事八卦」、「諸事」、「八卦」皆可。當然,前二者是上了年紀的人用得較多,現代一般年輕人多只用「八卦」。由「八卦」而衍生「八卦新聞」,相當於英語之Gossip或Fluffy News。    

   補充一點的是,粵語責罵女性時,常常呼曰「八婆」。如果你注意那些港產片的書面語字幕,一般都將「八婆」對應為「三八」。其實二者涵義不同。「八婆」者,長舌婦之意。長舌婦的確是招人厭的。不過國語中的「長舌婦」只是帶有價值判斷的描述詞,而粵語中的「八婆」則是酣暢淋漓的發洩語。《詩》云:「哲婦傾城。」子曰:「彼婦之口,可以出走。」以此可見粵語之古風。

   當然,如今男女平等。要斥責男性,自可呼之為「八公」――不是淮南王安的幕僚。    

(三)大話

   周星馳一部《大話西遊》,在大陸的影響比在港臺還大。因此,大陸很多年輕的文化研究者,為了解構星爺的後現代主義,研究論文、隨筆付印的一通又一通。而其題目,往往叫做「大話周星馳」之類。(抱歉,這並非實例,隨手杜撰而已。)

   然而,很多以國語為母語而不諳粵語的年輕學者並不知道,國語跟粵語中的「大話」是false friends。國語的大話,是指吹牛吹出來的話,雖有七八成誇張,大概還有二三成可信。然而在粵語中,大話就是徹頭徹尾「假話」,內容是十成十的假。因此,說人專門撒謊,可以稱之為「大話精」。

   話說回來,「大話西遊」在粵語中倒是一個成語。何謂「大話西遊」?北京人之「侃大山」、上海人之「軋《山海經》」、四川人之「擺龍門陣」也。因此,「大話西遊」中的「大話」似乎還沒有單言的「大話」那麼假,倒比較接近國語中「大話」的定義。然而,如果硬要把「大話」二字從「大話西遊」一詞中割裂出來,然後與國語的「大話」對應,那就差之毫釐,謬以千里了──雖然這種不願意撒太多謊的精神我很敬佩。    

(四)搞掂

   一件事情辦妥、弄好了,粵語叫做「搞掂」。掂,粵音作dim﹙陰去﹚,豎直之意。橫著,粵語曰「打橫」;豎著,粵語曰「打掂」。反正、橫豎,粵語曰「橫掂」。

   橫跟豎,橫豎只是表示姿勢而已。但是,不同的姿勢卻有不同的涵義。據理力爭,稱為「理直氣壯」。蠻不講理,粵語則曰「打橫來講」。蠻橫蠻橫,橫在粵語中是理不直之意。而「掂」呢,除了直,還有「行」的意思。北京人說「行」,上海人說「來三」,四川人說「要得」,香港人就說「掂」。

   話說到這裡,「搞掂」之意就不難理解。把一件事情弄好、弄行了,當然就是搞「掂」了。大陸和台灣不明白「搞掂」之究裡,僅取其音而唸成「搞定」﹙其實音也取的不太準確﹚,而且還廣泛運用。然而,這個詞語的本意卻泯然不彰了。

   把一件事情辦妥叫做「搞掂」,那麼假如弄砸了呢?自然叫做「搞橫」。不過「搞橫」這個詞語,最早是帶點諧謔性質的,所以「橫」字此處要變調唸陰平,跟國語的第一聲非常接近。    

﹙五﹚埋單

   結帳、付款,這些詞語在國語裡很常用。但是,隨著港式文化影響的擴大,海峽兩岸在結帳付款時都喜歡學著香港人說「買單」。尤其在臺灣,當你在便利店買完東西,向收銀處的小姐一定要說「買單」。假如說「結帳」,她一時間可能會轉不過來。

   實際上,香港人講粵語時,從來沒有說過「買單」。他們只說「埋單」。在國語中,「埋」字只有一個解釋:用土掩蓋。但在粵語中,「埋」除了此義之外,還有幾種用法。

   作為副詞,「埋」起碼有兩個意思。其一為「完」,如:

   「你食埋飯先至走喇!」﹙你吃完飯再走吧!﹚
   「我要睇埋呢個節目。」﹙我要把這個節目看完。﹚  

其二為「一起」,如:

   「連埋你一共三個人。」﹙加上你總共三個人。﹚
   「同埋果個人行山?我唔濟。」﹙要搭上那個人去遠足?我不幹。﹚  
   「你兩個幾時行埋呀?」﹙你們兩人甚麼時候走在一起﹙交往﹚啊?﹚  
   「呢兩個人都傾唔埋欄既。」﹙這兩人都談不到一塊去嘛。﹚  
   「果本書我都愛埋。」﹙那本書我也要了。﹚  
   「佢儲儲埋埋好多錢。」﹙他一點點的攢了很多錢。﹚  
   「呢筆數計計埋埋都唔少。」﹙這筆錢算著算著也不小。﹚    

作為動詞,「埋」有兩意。一為靠近之意,如:

   「妳唔好俾人埋身!」(妳不要讓別人接近你!)
   「巴士就快埋站喇!」(汽車就快靠站了!)

二為完結之意,如:

   「呢單野要埋尾喇。」﹙這件事要把它完結掉了。﹚
   「今日係31號,公司要埋數。」﹙今天是31號,公司要盤存。﹚

   因此,「埋單」之意就是把帳單結算掉。你付錢買來的,不是那張薄如蟬翼的帳單。帳單只是給你一個參考,讓你知道自己買了甚麼東西。    

﹙六﹚唱衰

   衰字在國語中有兩個讀音。衰老的衰唸「摔」,春秋時趙盾的老太爺趙衰的衰唸「崔」。不過,粵語為國語的衰字添上了第三種讀音:「綏」。「唱衰」一詞,你得唸作「暢綏」。「唱衰」也者,既不暢,也不綏,即《周易》「咸其輔頰舌」騰口傷人之謂。    

   相對於前面的詞彙,「唱衰」這個詞語進入國語的時間很晚,大概才幾年的工夫。幾年前,香港某位泛民主派的立法會議員到美國去訪問,揭露了不少他所認定的香港社會的弊端。他的行為令老懵董龍顏大怒,斥責其「唱衰香港」。於是乎,「唱衰」一詞不脛而走。    

   在粵語裡,「衰」就是壞的意思。壞人,粵語稱為「衰人」。說壞話,粵語稱為「講衰野」。事情搞壞了,粵語稱為「衰左」。好、壞相對,因此「唱衰」的相反不是「唱盛」,而是「唱好。」

   那位某泛民主派的立法會議員,並沒有甚麼聲樂基礎。他在美國的時候,是怎樣「唱」的呢?須知在資訊不發達的古代,宣傳往往是以說唱的方式進行的。因此,粵語中的「唱」,就有了宣傳之意。唱,固然可以唱衰,也可以唱好。但整體而言,單獨使用唱字時大都指反宣傳。例如說:「你D野俾人唱通街。」﹙你的事情被人傳得滿街都知道。﹚如果是值得傳頌的好事情,一般不會用「唱」字。

   香港粵語還有一個有趣的詞組:「趙完唱」。與「趙完唱」類似的是「趙完鬆」。趙者,嚼也,吃也。鬆者,離也。香港人曰「鬆人」,就是閃,走人。所謂食色性也。吃完了就閃,其義指男方在和女方的關係發生質的飛躍後,逃之夭夭﹙並不期盼著「之子于歸宜其室家」﹚。至於「趙完唱」的人,品格更等而下之,不僅逃之夭夭不負責任,還四出繪聲繪色地描述、炫耀。這種「唱」對於女方固然是反宣傳,對於男方本身也不是甚麼「正宣傳」。

   仔細想想,那些千方百計申請來香港,一領取香港身分證、獲得社會福利後就回大陸過活,完全不思回饋香港,然後還數落香港如何如何不好的人,是屬於「趙完鬆」還是「趙完唱」呢?

(七)拍拖

   粵語中,談戀愛叫做拍拖。海峽兩岸對於這個詞語並不陌生。七十年代,鄧麗君在演唱國語版的〈香港之夜〉時,就已使用了此詞。為什麼談戀愛是拍拖?

   拍拖本來是清末廣東航運業的專有名詞。當大貨輪抵達珠江口岸後,由於吃水太深,難以泊岸。這時,大貨輪會關掉引擎,由碼頭方面會派出小火輪慢慢將之拖向岸邊。此之謂「拍拖」:泊而拖之。後來,珠江口岸的吞吐量日益龐大,舳艫千里,這種方法已經不太行得通──因為兩船之間的拖纜有十幾丈之長,行駛之時常常會妨礙到其他船隻。故此新的方法是:把兩船併攏,中間繫以較短粗纜,共同進退。雖然方法改變了,但名稱一仍其舊,還是叫「拍拖」。

   早在舊方法使用之時,「拍拖」一詞已經演伸出談戀愛的意義。民國初年,雖已提倡戀愛自由,但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不可能一下子就改變。因此約會逛街之時,往往是男士昂首在前,女士俛首緊隨。路上人,江上舟,相看兩不厭。隨著時代的進步,昂首、俛首,變成牽了手的手。路上人,江上舟,依舊相看兩不厭。航運業的進步,就這樣印證了華人戀愛方式的進步。

(八)無厘頭

   今日粵語中,「鳩」(音gau)字不可輕言。如誦〈周南〉第一篇,務必讀作「關關雎溝(kau)」。蓋粵語「鳩」係指男性性徵,有辱罵之意,必須避諱。(正如北京話「入」字若照正常語音發展當唸作「日」,唸「ru」也係避諱。)文言文中,「鳩」或為「勼」之假借。而粵語中,「鳩」亦假借,本字為「尻」。尻,尾也。《書》云:「鳥獸孳尾。」斯義其來有自。

   然舊日粵語中,「尻」字純為「尾」義,別無他說,故亦無需避諱。若謂某人之言行若黃帝張樂如洞庭之野,無首無尾,可呼曰「無來頭尻」。「無來」者,全無也,「來」音「厘」。其後「尻」字漸有他義,「無來頭尻」遂隱其末字而作「無厘頭」。今人諱死,咒人曰「老而不」,其理一也。

   八十年代中英談判伊始,港人徬徨徙倚,不知所從,無厘頭文化遂大行其道,嬉笑怒罵,及時行樂,無所不至。猶記初中時一流行語曰「你講野呀!」或以英語問曰:「Are you talking?」此亦無厘頭文化影響之著者。蓋一九八七年時,香港無線電視台有一節目曰「點解香港甘過癮」,主持人乃杜德偉、林敏聰。「你講野呀」一語即出於此:

  (旁白)我們每天都會講很多話。看見別人吃飯,就問:「你吃飯啊!」看見別人上班,就說:「你上班啊!」這些都是廢話。

  (場景一:馬路上,某甲遇上某乙)
  某甲:你上班啊!
  某乙:對,上班。

  (場景二:餐廳中,某甲遇上某乙)
  某甲:你吃飯啊!
  某乙:對,吃飯。

  (場景三:公園中,某甲遇上某乙)
  某甲:你散步啊!
  某乙(忍無可忍)你講話啊!?

  故此,若詈人「廢話」不休,可反問曰:「你講野呀??」

(九)鹹濕

  近年居臺,方知「鹹濕」一詞頗流行焉。於粵語一知半解者,每以猥瑣、下流解鹹濕,實則不盡然。「鹹濕」雖具價值判斷,然無猥瑣、下流等語絕對貶斥之義,甚或具有戲謔意味。以國語一「色」字對應,最洽。舉例而言,士女伊其相謔,取「色」、「鹹濕」字樣乎?抑取「猥瑣」、「下流」字樣乎?此本不待置辯者。(按:此處之歸納主要依據電影電視劇。)

  香港頑童往往取笑他人:「You are salty wet!」鹹濕之人,其salty伊何?其wet伊何?鹹濕也者,既非鹹,也無與於濕。此詞乃早期粵英白鴿語(pidgin)也。十九世紀中葉,中國門戶大開。歐西水員遠航之際,難免拈花惹草。然華人一向閉關自守,於紅鬚綠眼頗有抗拒之意。(今時滬上詈人曰「赤佬」,實惟當日流鶯詈歐西水員之語。)故最早接待彼等者,廣東沿海outcast之蜑戶女也。赤佬只覺此等玲瓏小巧、玄光鑒人之蜑家女頗具異國風情,遂稱曰「handsome maid」,久而久之,乃訛為「鹹水妹」。至若鹹濕,則「handsome」之又一譯音。而滬上早期名鹹水妹之營生處為「鹹肉莊」,損之又損矣。

  走筆至此,不得不略言「鹹豬手」。豬手者,粵語謂豬腳也。鹹豬手原產德意志,治法:以鹽醃豬手二日,復置乎烤爐之中。其鹹酥香脆,無與倫比。多年以還,鹹豬手一詞語義甚為單純。至九十年代中期,香港無線電視台某女星綽號鳳梨者,嘗控一男星欲施祿山之爪。該男星本係庖丁,八卦記者遂以鹹豬手名之。故登徒子而號鹹豬手,至今弗替,施及兩岸。

(十)千門、老千、出千

   一向甚愛〈人月圓〉這個牌調。〈人月圓〉填出來的詞,內容無論悲歡離合,總有一股大家閨秀的氣派。這大概是因為,最早填〈人月圓〉的王詵是北宋駙馬。其詞曰:

  小桃枝上春來早(一作春風早)、初試薄羅衣。年年此夜、華燈競處(一作華燈盛照)、人月圓時。○禁街簫鼓、寒輕夜永、纖手同攜。更闌人靜、千門笑語、聲在簾幃。

  短短四十八個字,倒真教人對那趙官家時代的汴梁有點神往了。以前有個會作怪的朋友,對這首詞有不同的解會。他說:既然是「更闌人靜」了,怎麼又「纖手同攜」的逛街、「千門笑語」的聊天?更何況,一千個門的笑語都聲在簾幃,那人還會靜嗎?他的解釋是,此詞下闋講的是元宵燈市過後夜深聚賭的情形。北宋的賭博風氣本來就盛行,看看《水滸》就知道。「纖手同攜」是去「士女雜坐亂而不分」的賭博,至於「千門笑語」更了不得。「千門」不就是老千之門麼?有了千門祕笈,無往而不利,自然大殺三方,笑不攏口了。

   今日所謂「千門」,源於粵語「老千」一詞,老千就是江湖騙子,千門就是老千職業進修培訓學校,而老千而行騙,則謂之出千。出千的場所,往往是賭局。八十年代初期,香港無線電視臺推出一部連續劇曰《千王之王》。謝賢、楊群分別飾演縱橫賭壇的南北千王,而任達華因受業於二人,罄其所學,故曰千王之王。十多年後,亞洲電視臺又請謝賢重演千王。加上《賭X》、《賭Y》、《賭Z》系列電影的盛行,於是「老千」一詞傳遍大江南北。

   不過,粵語此一「千」字,其實還是來自北方。明末方以智在《物理小識》中討論到,仿造白銀之最巧偽者曰鑽鋻:「鑽鋻者,從孔而鑽空之,入鉛而滴珠封其穴。」鋻,國音同千,就是滴珠而灌入假銀錠的鉛汁,引申為假冒品。由於鋻字識者甚少,遂漸為千所取代。

   王詵的時代是否有鑽鋻之法,尚待考究。然觀唐則天皇后〈早春夜宴〉:「九春開上節,千門敞夜扉。」上官儀〈奉和秋日即目應制〉:「歸路乘明月,千門開未央。」崔顥〈相逢行〉:「出入千門裡,年年樂未休。」千門,是用來狀述京師萬戶千家的繁盛景象,王詵〈人月圓〉也不例外。更何況,「歌管樓臺」也可以「聲細細」,並不妨礙「鞦韆院落夜沉沉」的。

2 則留言:

wan lin 提到...

老師,很喜歡你的部落格,除了能增添多方知識,還能見到你的文采。
因〈粵語拾遺〉一文,輾轉連接到天涯社區,閱讀了你在社區上發表的文章;看到你原本就傲人的學識文章,但你所寫的詩詞、散文更吸引人。很喜歡你所寫的散文故事,像是〈噶瑪蘭啊,噶瑪蘭〉或是〈小雞央米故事集〉。
〈小雞央米故事集〉讓我想到你張貼在研究室書架上的小雞圖片。你的文字讓人像看到活生生的央米在眼前走動,可惜文章中的圖片已無法顯現,讓人無法一窺央米樣貌。
希望能有幸看到老師更多的創作作品! 婉伶
PS.寄mail給您但遭退信,所以在此留言。

Kelvin 提到...

利害! 不知教授是從何處蒐集資料的呢? 其實我對這一方面可是十分有興趣的哦!

佩服!